《罪与罚》 | 25.12月
陀思妥耶夫斯基 推荐指数:4.0/5.0
句摘
1.发表自己的不正确的意见————要比转述别人的一个真理更有意义;在第一种情况下,你才是一个人;而在第二种情况下,你不过是只鹦鹉!
喜欢靠别人的智慧过日子,成为我们根深蒂固的习惯了!
说自己的想法好过鹦鹉学舌,所以句摘也不必太精细,关键是你得到了自己的什么想法?你的想法是什么,用文字或媒介把它表达出来,不要让别人的思想或作品占领自己意识的高地。自己的生活,终归要自己去找出路。
2.人类社会中绝大多数的这些恩人和建立者都是非常可怕的侩子手。所有这些人不但都是伟大的,而且与众不同,他们甚至能提出新的见解,就其本性来说,必然是罪犯————当然,只有程度上的差别罢了。要不然,他们就难以显得出类拔萃;而且仍然就其本性来说,他们当然不甘心做平凡的人,而依我看,他们甚至有拒绝的义务。
拉斯柯尔尼科夫的“超人哲学”,怎么说呢,“罪犯”就是满足了恶的欲的那些人,但是或许恶的定义只是相对于集体的善而言的,甚至集体的善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于是破坏的恶也会成为一种善。还是这么一个问题:为了崇高该不该实践丑恶,该到何种地步?
3.因为我自己受不了,所以我来把痛苦转嫁给别人:“让你也受些痛苦,这样我就会轻松些!”你能爱这样一个卑鄙的家伙吗?
忏悔与深入交流就是伴随着痛苦一定程度上的共同承担,爱与幸福总是发源于共同承担的痛苦或经历。
4.世界上没有比说真心话更困难的事了,但也没有比阿谀奉承更容易的事。说真心话时,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假音调,立刻就会发生不和谐,麻烦就会随之而来。如果是阿谀奉承,哪怕从头至尾所有音调都是虚假的,但还是令人高兴的,人听到了不会不高兴;虽然感到肉麻,但到底还是令人高兴的。
真心话有时甚至是自相矛盾的,真心话反应的是人真实的样子:混乱、矛盾但又非理性地清澈,人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到底作何感想;而阿谀奉承是一种完全理性抽离的语言体系,充满着理性的算计。恰如此刻我写着的东西。
随想
牺牲一条性命,就可以使几千条性命免于疾病和离散。死一个人,活百条命————这就是算学!
比方说,若是主要的目的对头,那么干坏事也是可以允许的。干一件坏事,完成百件好事!
一方面是一个愚蠢的、不中用的、卑微的、凶恶的和患病的老太婆,谁也不需要她,相反地,她对大家都有害,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活着,而且不久她会死掉的。你懂得我的意思吗?
为什么对人们进行轰炸,进行正规的包围,是更值得尊敬的方式?
总的来说,本书最关注的问题就是:为了崇高至善的欲,我们应不应该接受某种程度上的恶?,对于拉斯柯尔尼科夫而言,世界上存在着两种人,一种没有超人的天赋,另一种是超人,而超人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是他们的天赋。所以他选择杀人,但又如他自己真心话中说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展示自己有“超人的能力”还是真的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杀一个挽救几千条姓名,但说到底,他杀完人之后的逃避与自我罪恶感恰恰说明他没有完成自己的崇高目的,那么他的行为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与恶行,这恰恰是大部分的特征:擅长理论的讨论,而真的实践起来又无法承担责任,或者说人的杀人罪恶感超过了他的超人意识。
但是对于本书的议题,我倒是觉得恶是一个相对的事。人活世上,行动都是源自欲,而自己想完成的欲就是善的,不想完成的欲就是恶,而在多人协同中必然会产生冲突,因此传统中的善就是集体中大多数认同的欲,而没有被包含在这个善里的欲就被认定为恶,只要无法做到把所有欲都包含进集体,恶就必然存在。但是在时代的变迁中,善的范围会改变,能让范围改变的,往往不是善本身,而是作为恶存在的破坏以及作为善存在的建设一起使得善的范围改变。在过去仅仅为个人考虑发展是一种恶,但当这些人发展到更高层次时,他们占领了更高的发声地,社会的看法发生改变,我们现在可以看到在不少人看来为自己的前途放到第一位成为了一种善。或许每一个在善恶边缘探索的人,就是在赌博,赌自己会成为“先知”还是“罪犯”。
因而,恶是不可避免的属性。但对于我而言,从实践上说,我能够违背自己的道德去做一些事吗?更大可能我不会,实践和理论总是有偏差的,理论上讨论出恶不可避免,似乎就可以得出为了善可以接受恶,但是实践上非理性的部分很难接受,至少对我个人来说是如此,但当这样的问题摆在一个集体上时,集体被抽象化为一个理性个体,那么作恶就成为了成善的一种手段了。因此在集体上考量,作恶以达到善是可能的,而在个人层面上,这很难。(写的狗屁不通,真心话?还是把自己绕进去了,再想想。这个问题有待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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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有待解决的问题,大概会二读:最后到底是什么驱动去自首苦役?多人物形象:自杀者,妓女与杀人犯的对谈是什么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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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前后的心理,动作描写,情绪调动厉害:第一章六七